那几天他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每天一睡醒就往纪流那边看,三番五次问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医生也只是说他没事,但要等他自己醒来。
程间寻就这么等了一周,才终于等到他睁眼。
“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进来。”
“没有不舒服。”纪流摸着他冰凉的手掌,缓慢地帮他搓热,看了他一会儿,才犹豫着低声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程间寻把这几天的事都讲给他听,海上打捞工作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康正平的事情警方向大众公开了,热搜持续到现在都没降下来。
康家的企业查的查封的封,一时间整个商圈都大洗牌。但他跟林簌的尸体一直没找到,说不清是炸碎了还是被鱼类吃了,总之一点东西都没出现。
陈斐的尸体也捞上来了,程间寻在医院没去看,但程远跟他转述的是人已经泡肿胀了,伸手一摸就能脱下一层皮。
陈斐的事警方高层商讨了好几天,谁都没有过激处理,最后也决定不对外公开,但还是让她以警务人员的身份跟纪宏义葬在一起。
纪流是她唯一的家属,但由于他还在医院昏迷不醒,陈斐的遗体又没法长时间保存,警方只好擅作主张安排了火化下葬。
边上立了一块干净的墓碑,上面写的是杨妃文的名字。
其实程间寻知道的时候挺庆幸的,他真的不想让纪流再面对一次那副场面。
纪流从程间寻提到陈斐开始就一直沉默着,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望着眼前的花瓶静静地出神。
俩人保持相拥的姿势没动,程间寻没法在陈斐的事上劝纪流什么,讲那些“节哀”“看开点”之类的场面话没意义,倒不如一个拥抱能带去的力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