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眉尾微挑,饶有兴致地垂眼看他,没拒绝。
程间寻亲了一阵才移开,跟他保持在一个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哥,你是不是还没主动亲过我?”
除了上次那半小时的交易,其他时间他每次想抱想亲的时候,纪流虽然不会拒绝,但给他的时间都有限,短的可怜,一两分钟都没有。
程间寻道:“这都快要死了,你满足我一下呗。”
纪流递给他一个“不要乱说话”的警告眼神。
脸上是呼吸中飘出来的暖流,虽然中和不了全身的寒冷,但起码能留下一小片温热。
他说过,如果程间寻前进的方向就是朝着自己,那他可以拉开撞线等他过来。
纪流从不把爱理解成占有,而是理解成让他幸福。
所以在不知道程间寻对自己的心意前,他会任由程间寻走他自己想走的路,目送他去他向往的方向。
不用回头看自己,不用回应自己单方面的情。
但他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他有自己的私心。他知道了程间寻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满足于此,他想要这份感情再多一点,再深刻一点。
他不是被动,只是在等,以退为进地等程间寻继续往自己身边靠拢。
都说调教人最好的方法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但纪流的性格通常不会打巴掌,只会减少枣的量,一次只给一点点。
痛苦没有,甜头也不够。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勾的人心痒痒。
给程间寻种下了瘾,却不给他足够剂量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