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跟纪流说的那些话,那么疾言厉色的抱怨,近乎发泄情绪般的指责,丝毫没留意到纪流当时疑惑不解的神情。不管是大比武还是医院看护,两次他都只沉浸在自己的失意里,没问一句就直接把错全部怪在纪流身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掌上现在都贴着纪流那天让护士给他的创可贴,他顿了下,忽然朝司机催促道:“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估量了下:“二十几分钟吧,那边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而且现在晚高峰容易堵车。”
金蓉用一副“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的表情笑着打趣道:“你急什么,怕房子跑了还是怕你哥跑了?”
窗户开了条缝,行驶的风吹进来。程间寻没回这话,只是一直望着外面起伏的绿化带心里揣着事。
“师傅麻烦快点。”
最后一车的东西不多,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找了个最近的地方安排人把东西搬上去。
给司机结完账,几人上楼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口撞见纪流送清洁人员出来。
一周时间没见,程间寻觉得纪流好像晒黑了点。
“都弄完啦?”金蓉帮着招呼了下。
纪流点头“嗯”了声,跟几人各自打了招呼,带他们进屋。
这房子是当年程远挑的,他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装修风格都是等他们有自主判断能力后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