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间寻好像突然触觉跟听觉一起失灵了,他听不明白纪流的话,连纪流挣开自己他都像完全没察觉一样。
他看不清纪流讲话时的表情,但这个语气让他心里不由拉起了危险警报。
纪流把钥匙放到他手上,连带收好的包裹一起。桌上还放着他临走前用过的体温枪,还有阿姨给他泡的感冒药。
他知道今天讲完这些话程间寻多少都能猜出自己藏得也不算很好的感情,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生出后悔的情绪,但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不把话说破,在暗处至少还能偷偷维持,见了光,就藏不住了。
夏天的晚上一直很燥热,但房间里的空气竟然是冰凉的。
纪流庆幸进来的时候没开灯,他能控制住语气,但控制不住表情。至少程间寻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也算是给他保留了点颜面。
程间寻像根本听不见一样杵在原地没动,纪流只当他在消化。
他不想让程间寻察觉异样,于是像往常那样拍了拍他的肩,好像这样就能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你先出去吧,我帮你叫车。”
程间寻听到这话才终于重新有了反应,他一把拉住正要坐下的纪流,眼睛死死看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不可置信。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最近相处变得这么奇怪?”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一下也分不清现在怪异的心情是什么,他只知道纪流今天晚上讲的每一句话他都不爱听。
他强硬掰过他的手,对上他的视线又一次质问,但也只得到了跟刚刚相同的话,纪流让他先出去。
程间寻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甩掉手里的背包,明明是想说自己不出去,可情绪上头话没过脑子,说出来就突然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