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便跟赵局请了假。
又待了半小时他才叫车回去,临走前还填了干净的土把他妈妈的小土堆重新修建一遍。
等他背影消失在拐角后,躲在松树下的程间寻才慢慢走出来。
大片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像把他整个人都卷入黑暗当中。
他原本以为纪流大半夜出门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他甚至连纪流要深夜跟什么重要的人见面都想过,却唯独没想过他竟然是来墓地。
那还不如去干坏事呢,起码心里还好受点,程间寻想。
他知道纪宏墓地的位置,他虽然对纪宏义没有一点印象,但从他爸妈嘴里也知道是个风趣又乐观的人。他看过纪宏义的照片,纪流跟他长得很像,但眉眼间又比他英挺一点。
一路跟个变态似的尾随过来,程间寻知道纪流什么都没带,四周看了看,从路边里扯了几朵野花,捡了几根草随意打上蝴蝶结拿去纪宏义墓前。
纪流没带,他总得替他补上。
“叔叔你先将就着看啊,改天来了再给你带好的。”
野花好歹也是花嘛,四舍五入一下也能看过眼,总比什么都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