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碑位上的名字写着“纪宏义”——是他的爸爸。
他爸妈当年的后事全是他们那帮队员全权负责,特意选了当时墓园里最好的位置。墓碑跟前还用土盖了一个小堆,无名无姓,但纪流知道是给他妈妈杨妃文的。
杨妃文失踪至今没有音讯,二十一年了,凶多吉少是众人都默认的事。只是找不到尸体没法确认死亡,自然也就抱有一丝希望,不愿意建碑。
忌日那天纪流被董丽的案子临时召回警局,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看看。他不想大白天光明正大地过来让人担心自己,还得操心自己的情绪,所以就剑走偏锋挑了这么个时间点。
可惜凌晨花店没开门,他这次是空手而来,只打算安静坐一会儿就走。
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去年,墓碑上纪宏义的照片已经跟他记忆里的爸爸不一样了,时间太久了。
纪流点了两支烟插在边上,随意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烟头被风吹着缓缓燃烧,就当是他爸妈陪他一起抽的。
“这次没带东西,下次来再给你们补上。”纪流坐着也没事,捡了两根树叶在地上涂涂画画,“最近刚结束一起案子,有头没尾的,呈交上去的报告是结案了,但我感觉没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
“死者也在关注你们当年的案子,我刚开始认为她或许是单纯好奇,但后面我觉得她一定知道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事。”
“反正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的,烦得很。”
他说着叹了口气,只有在他爸妈面前,他语气才少了点平日里的沉稳懂事,更像是在跟父母抱怨工作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