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黑一明的反差,远处残余的朝霞在“重见天日”的灯灯眼中,形成了绝妙的风光,他立刻看得目不转睛。小崽儿的注意力就那么点,全神贯注在景色上,就想不起来要问爸爸为什么遮自己的眼睛了。
顾泽杬偷偷松了口气。
耳侧传来很轻的一声笑,顾泽杬听得一清二楚。他眯了下眼睛,转过头:“笑话我?”
殷燃笑着顺了顺顾泽杬额边的发丝,像是在抚平小狐狸的炸毛:“怎么会?我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什么奇怪的形容。”
“要是被起哄了,我不是得和你一起害羞?”殷燃有理有据,“不过,阿杬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可以躲我的衣服里。”
他提了提风衣的领子。
顾泽杬好笑地嗔了句“哪里学来的肉麻话”,又道:“殷总也会害羞啊?”
想了想,自问自答:“殷总不会,殷燃会,对吗?”
“嗯。”殷燃的低语真切诚挚,“在爱人面前,人的七情六欲总会放大。”
明明只是事实的陈述,顾泽杬的双颊却不自觉泛了红。
天彻底昏暗后,吹来的风都冰凉许多。顾泽杬和殷燃收拾东西,带崽回酒店。电梯拥挤,殷燃面朝抱着灯灯的顾泽杬,腾出一只手,把一大一小揽在怀里。
顾泽杬眼眸微转。周围的人,要么仍旧带着兴奋的余韵与同伴叽叽喳喳,要么一天的旅程下来疲惫得没了精神。
谁都不会留意其他人。
顾泽杬倾身凑到殷燃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