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接过风衣,一手把拎着的塑料袋塞进去。
季回没想到会有东西递进来,他没抓住,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连忙拾起来,里头是两管药膏和一包棉签。
“需要我帮忙吗?”
门缝开得窄,景樾只露一只眼睛,像那些恐怖片里惯用的拍摄手法,从季回的角度看去阴森森地。
“不用。”季回拒绝,“我自己可以,谢谢景师兄。”
“好,今天晚上涂一次就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楼下等你。”
景樾后退一步,“季回,今天的事可以慢慢想,不着急。”
逼得紧了又要把他删掉,然后重新缩回那个壳子里。
景樾多骄傲啊,他可以主动,他也已经朝着季回走出了九十九步,但这最后一步必须要由季回迈出,他会等季回想清楚,等季回主动道歉,等季回回头求他。
这是原则问题。
他有的是办法让季回妥协,现在他愿意给季回一些时间和一个机会。
离开前,景樾又把放在门外的垃圾捎了下去。
季回锁好房门,拆开袋子看了眼。
是他之前用过的一款药膏,换了新包装,每支剂量也变得小了些。
没想到景樾还记得。
他搬了自己的塑料凳,坐在浴室等了会儿,确定景樾不会再回来敲门,才脱去衣服和假肢,打开淋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