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公寓没有浴缸,季回把淋浴头开到最大,热水冲刷下来,左肩隐约刺痛。
他偏头看去,四个针眼呈笔直的“一”字排开,个个肿胀。
——当然不能谴责一个beta的注射技术,也不能谴责对方奇奇怪怪的强迫症。
他仰起头,让热水直直落在脸上。
水流压迫下暂时无法呼吸,季回屏气,脑袋里走马观花将方才种种回忆了一遍。
“季回,抑制剂为什么不管用?”
“怎么不找你的alpha帮忙?”
“季回,我是谁?”
“小回……”
季回从水中逃脱,大张着口拼命呼吸,双眼失神地盯着玻璃门上的模糊人影。
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并提前好注射信息素代素。
在见景樾之前。
两天后,舟城海滨机场。
飞机三点五十落地,季回提前一个小时走进机场卫生间,拿出准备好的信息素代素。
a级代素,腺体直接注射。
这种等级的代素适用于正常社交距离,面对面肩并肩时,刚好可以礼貌地交换彼此的信息素。
注射后的下一秒,季回浑身毛孔猛地张开,杂乱的气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石榴、薄荷、栀子……还有一些无法分辨的味道,alpha的、oga的,交错在一起。
在这之前,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闻到过别人的信息素。
机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并不是一个注射代素的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