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称谓好似一株藤蔓,枝条张扬着钻进他的胸腔,把本就半死不活的心脏缠裹起来,叫嚣着一寸寸收紧。
季回暂停呼吸感受,不算太疼,只是有些酸胀而已。
景樾并不在乎当着众人面说出床伴这个词会让季回困窘,他自顾自把话说完:“最少也得问我要五篇。”
饭桌上一片寂静,而方才那个说着他们不熟的人也终于想起季回是哪号人物。
季回当年太高调了,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他死皮赖脸追景樾,就是为了在景樾手里骗几篇sci和毕业论文,一得手,就迅速把景樾踹掉跑去了澳洲。
景樾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竟然叫一个出来卖的oga玩弄了感情,这叫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听见季回的名字都会厌恶地夹起眉头。
“还有其他事吗?”景樾问,“没事的话,麻烦让一下,挡到我了。”
季回拉平唇线摇了摇头,他仓惶转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跑开,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幸而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样一场意外,季回坐稳,右手探至桌布下面,借着遮挡,轻轻调整假肢接受腔的位置。
“下面让我们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同样也是舟大生命科学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景樾景教授,上台致辞!”
季回一怔,揪住裤子的手缓缓收紧。
景樾不止从国外回来,居然还去了舟大工作。
余光朝左边瞥去,季回看见景樾站起来,单手系好西装扣子的同时,一双笔直长腿迈动几步便上了台。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有些失真,季回听着,思绪渐渐飘远。
第一次见景樾时,也是这样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