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
“嗯?”
“约法三章,你必须诚实回答我”
程澈怔愣,许之卿的双眼黑黑暗暗,像是不透光,站在他旁边的不是许之卿,是分别十三年中,经历所有黑暗痛苦,血腥暴力的,隔着人群话语才能得以窥见的力哥。
那是之前许之卿小心翼翼隐藏不愿给程澈看的,十三年岁月篆刻出的许之卿。
“我患得患失,犯了毛病…”程澈老实道,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有时总…总去想假如我们没有重逢,怎么办…?”
“怎么办?”程澈问他,极倔强的看他,要许之卿给他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一个坚实如一的答案。
荒谬至极。
烟花停了,远边有人在热络,一言一句的在讲要去再买来烟花放,那家的女主人嗔怪他大除夕夜的哪还有贩卖的商店了,快回家吃饺子,声音渐行渐远,跟着的小孩子叽叽嚓嚓的闹音也没了,周遭重新陷入安静。
“同学聚会是我发起的”许之卿说。
程澈震惊样看他,此刻的许之卿很冷静,白白的哈气随着他嘴巴的张合呼出,空气中稀疏的雪点子落上他被冻得无血色的脸,很缓慢才化。
“汽车公司到律所的距离不近,说太远又够不上。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克制我无时无刻不想去见你的心,假如在路上消磨掉,产生了其实去了也见不到你的想法,我就掉头回去。这是很长一段的思考时间。”
许之卿看着他,目光紧紧锁着,也像一寸寸巡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辗转难眠,费尽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