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好像什么都不等我……”
并不给他时间准备,不给他时间恢复。花了那么长时间买了大价钱的装备,怀着战兢的心情去挑战黑洞里的恶兽,发现恶兽早就老死了,只剩了一根根白骨被山下村民捡去当了柴火棍,还有一个早就被阳光风雨腐蚀而成了露天的,曾经的黑洞。
到头来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面对曾经的害怕,和早就悄然消散的时间。
“这种心情很奇怪,说不上好,更说不上坏,”许之卿摇摇头,长叹气,“就是很无力,好像一直被…那个叫做命运的家伙玩弄。”
锤砸的声音连续,沉稳而有序。
“板块运动学说还记得吗?地球表面的陆地高山因为天体运动产生惯性动量不平衡,相互挤压,相互分离,也有的相互撕裂而远隔两极。因为地壳运动而产生的地震、海啸、火山爆发…”
于舒的声音间错在锤砸声音中,“人类是一样的。会生离死别,会爆发,会沉没,会痛苦。但我们仍然活着,活在地球上,活在这片板块撕裂挤压而拼凑成的伤痕累累的土地上”
许之卿想起一首曲子,遥远岁月里,他弹过很多次。亚兰蒂斯,那个因为海难而消亡的民族。
扶着相机的手指动了动,已经生涩到想不起谱子,只脑海里仅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曲调。
该是充满希望的吧。
“心理医生和病人不能当朋友的吧?”许之卿缓和心情继续拍照,不经意道。
“不可以。”于舒说。
“那你还…”
“不让别人知道就好”她一本正经道。
“你在某些方面和程澈有点相像”许之卿感慨道。
于舒露出颇为嫌弃的表情,“他?”
“他今天不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