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可以去”
“太晚了。”许之卿摇摇头,“改天吧”
待许之卿脸色稍缓,程澈斟酌语气问道,“刚才怪匆忙那人,谁啊?”
许之卿紧了下脸色,脱口而出的谎话,“员工。”
随着这句,程澈的神情落了空,是心灰。许之卿没见着,自然也没分辨。
“这样啊…”程澈回了句。
夜朗星稀,已经越来越接近夏天,有些鸣虫蠢蠢欲动,似乎从冬的死寂里复燃回来。程澈蹲在阳台,来往的风将烟味吹进客厅,空荡荡没人。
脚下许多烟头,一个叠着一个。
本来轻白的脸上蓄了短一层胡茬,被头发严挡住的眼睛薄红,干涸的唇随着呼吸颤断。
号码被他拨出去,“…为什么不是正当防卫?”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失真,“哪有人给那孩子正经辩护啊,屁点的地方,哪样省事哪样来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死在监狱了,又谁管他呢……”
谁又管他呢……
“根本就…没高考啊……!”
“我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许之卿的哭声仿佛比这烟更细,跟着毛孔插进他心口,他以为只是高考失意而已。
无数过去的画面交织,得意的,失望的,活生生的。那些个欲言难止,为难躲避,有了出口,拉长了一整个十三年的弓弦,重重的刺穿程澈的身体灵魂,分裂开大小两半,全叫他是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