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是清明节,程澈得回去祭祖,许之卿是知道的。程澈的意思应该是问他,要不要回梨水。
许之卿正思考要怎么回答,程澈继续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许之卿怔愣片刻,侧头看他,程澈正瞧着他,眼神真挚,似乎刚才他想问的是: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姥爷…三年前没的,走得突然。我想着,你应该会想看看他”
许之卿突然哽着,喉咙发紧,记忆里冲过来的全是那片田地里的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头上总是围着汗巾,姥爷总穿一件脱了线的坎肩,背框里装了许多红红绿绿的蔬果和一只很爱睡觉的斑点狗。
“回吧…”许之卿说。
程澈点点头,手上拍了拍许之卿的,想替他扑走那些难过的,和所有不高兴的。
“…姥姥还好吗?”
“好着呢”程澈打起精神道,“老人家比我们厉害”
程澈不想让他埋进那些伤心的情绪里,他就不去伤心,跟着轻松道,“我想她了”
“她也想你,每次见我都问一问你呢”
“你怎么回答?”许之卿紧着问。
程澈探身去将汤碗端过来,喂一勺给他,“我就说你好。她问我怎么个好法?我就说,各种各样的好。她又问我什么是各式各样的好?我就答啊,各式各样的好就是从头到脚都好,眼珠子好,嘴巴好,肚子好,脚指头好。她就乐啊,你直接说卿卿身体健康不就得了。我就不乐意了,这哪一样啊,各种各样的好就是各种各样的好…”
许之卿一口接一口的喝,听着他的话笑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澈嘿嘿乐,“跟老太太说话就得这样,且有的聊呢”
许之卿又咽了一口,直去推碗,“真喝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