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正是那人手里摆弄的打火机。
打开再扣上,又整一个在手里转一圈,这动作刘蛋很熟悉,却遥远的要陌生了。
是许之卿。
“许…许老板”
嘎达…火光擦亮一瞬,映出他淡漠的下半张脸。在刘蛋记忆里,看不见许之卿的眼睛,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打火机被他收起揣进兜里,手也插着裤兜没拿出来,整个人都透露出再轻松不过的模样。
“许……你…您怎么在这?”
刘蛋看不到许之卿的神色,更不敢抬头去探寻,低着头想将自己尽可能埋起来。头顶那道冰锥子似的目光将他打量透了,他正被许之卿从上而下审视。
“我给你的钱,去哪了?”
“给老婆…看病”
“我都找来这了,还骗我”
“我我我…”刘蛋掩面痛哭出声,“我就想赢点…哪怕一番,也够你嫂子看病”
“别拿她说事”许之卿的话很淡,透出一股没耐心的样子。
“我说过,再赌,打断腿”许之卿说,“你是觉得我现在做不到?”
“没没!别!再没有下一次!”
刘蛋还没等再哭嚎就听见脚步声,猛然抬起头,见许之卿走到那家服装批发城的侧门处,一脚踹开一个木头架子,从一堆残碎里拎起一个粗的木头,上头还有长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