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卿摇头,“不是,我就是…”。笑声余韵里,声音很轻,似乎没力气了,“就是问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药店售货员,你不知道?”
许之卿总是摇头,“你没跟我说过”
“哦,忘了。不重要”
“重要”许之卿说。
他站了起来,院里大白的阳光在他身上斜进一条长影子,直射到沈一清面前。沈一清有些怔愣,似乎现在才意识到,那孩子长大了。
“罗姨说,政府代表会上了新闻,你看了吗?”
沈一清摇头,拉开餐桌里的椅子坐下,其实她更想回房间休息,就是莫名有个念头将她压着坐下了。
“我其实……”
许之卿的话也终于在几分钟后颤扭着说出口,“我其实挺优秀的。刘老师有跟你说我成绩其实挺好的吗?我…在班级担任职务,学校里也有。我参加很多竞赛,电视台的节目我主持过,代表会我参加了,省领导我见了,交换生的交流会也是我…如果不是户籍我可以申请保送,还有很多,表演节目我可以,我待人友善,我不……”
哽咽声逐渐取代了他想表达的,每一次,他都觉得词不达意。不管是对着程澈,对着罗姨,对着沈一清,每一个他在乎的,不愿伤害的,汹涌的将要破裂的情感,他说不出。
越是说不出的他越挣脱着要说,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目光直直地注视无动于衷的沈一清。
“…你可以了解我一点…我有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我很努力…您还讨厌我吗?”
“我不明白”
少年的话执拗的震荡在这安静的房子里,没有回音。
“你为什么讨厌我?我不是您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