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好人家,这种意外并不能算到司机头上,遇上激动不讲理的,就是打官司也得让你赔上钱。那次是什么样的人家许之卿不记得,只恍约是个雪天,冷得要命,手冻得僵了,那头牛也僵了身体。许之卿蹲在那牛身边抽了颗烟,哈气和烟雾分不清彼此,就一颗烟的时间,并不耽误什么,回到驾驶室,启车走了。
“到了”许之卿站定到中转站门口,灯光并不比刚才来时亮或暗。
程澈的说辞是要将他送到地方,现在到了地方,许之卿脑袋里弯绕没有他多,以为送到地方就结束了。
程澈脚步都没停,拢着许之卿的外套朝屋里微扬下巴,“送你进去”
比程澈想象的还要老旧些,干净些的屋子也得是四人间,大些的得八个挤一屋。洗漱是走廊尽头的水龙头,可以借个盆接热水,更没什么独立空间。
程澈没什么太大反应,只带着人找了间把边人少的,经过几间还有在打扑克的,吵骂的声音比菜市场不差。
摸了把单人床上的床单,不说干净,能睡。
“就这间吧”程澈说着坐到中间的床上,身后一张床躺了人,正把着手机打视频,并没分他们眼神。
床头柜子摞叠两个盆,程澈挑了个没掉漆的,打算用这个洗一洗。
许之卿终于看不过去,按着程澈手腕把那盆放回去,“程澈,你到底做什么?”
“洗脸”程澈说。
“你回去睡”
“回哪儿去?”
“你”许之卿被他一副任你怎么说,我自己做我自己的厚皮子劲气着,只能又说一遍,“回去”
“你再啰嗦一会热水没了”程澈去拿盆,又被许之卿抢走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