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占了沙发中间的位置,许之卿不管坐左边还是坐右边都得和他紧贴着,没办法,沙发不大,他俩体型都不小。踌躇间就靠上了大白墙,仔细一想又确实扭捏,本都是男的,期期艾艾的琢磨这点距离能对彼此产生的影响。
可要说没影响,睡都睡过一觉的人,怎么来的清白?
所以许之卿看不明白程澈的用意,老远来接送,这种特意、专门标称的行为,放到他们两个成年男子身上,多少都复杂到变味。少一步想,程澈原本对他也妥善,只十几年时间隔着,又多了一件一夜混沌,再说这是兄弟情,太怪了。多一步想,程澈如果打算……不!他根本没办法多想一步,他不敢。
程澈喝了半瓶水,也没打算说什么,手里把着半瓶矿泉水瓶子转着玩。摇晃中也吸引许之卿的眸光,看着那只手骨腕灵活,瓶子在手掌中极速旋转,猛地一停,借着巧劲儿,稳当落地。
“早点睡”
程澈留了一句,起身往外走。
也许是脑袋不清醒,也许是某种桎梏突然松动,许之卿紧跟着程澈走,不需多出三步,坏锁的门就到了。
程澈停了步,许之卿懵然中多迈一步就这么贴上程澈。不清楚当时的表情有没有散架,呼吸反正是没了。
在程澈回头之前,许之卿急急后退两步。瞪着程澈回头的笑眼,表情似是经历什么惊恐至极的事。
程澈歪头,示意他给个解释。
舌头在嘴里拧成结,说不了话,他早成哑巴了。
“想送我”程澈体贴地替他回答。
许之卿僵硬地点头,越过程澈去开那道门。
平日碰一下就能开的门,今天突然有了职业操守,愣是打不开。
心跳声愈发快,身后温度悄然高了,刚才那只挑玩水瓶的漂亮腕骨从身后环过来,拨弄卡锁,“吧嗒”一声,门应声而开,门外黑暗的走廊,声控灯慢了一秒,正配合空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