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早市是很热闹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浑圆的包子馒头热腾腾地出锅,掺着米香麦香的热气孜孜不倦地朝冷空气里闯,拌住了来往的人群,论谁都想在这晨冬尝一口烫牙的餐食,暖一暖还未复苏的身体。再接着东南西北的赶路去了。
程澈出来的时间还早,大多正刚要出摊,往来零星几人也都是上了年纪出来晨练的大爷大妈。
抽个塑料板凳就坐了,盯着面前的餐桌眼睛发直。
喝声此起彼伏,谁也没功夫管这个呆愣的青年到底要点几个馒头几碗粥。程澈也不是真要吃点什么,他就是没地方去,不知道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急需要吃点东西把心里那股欲想矫揉造作的情绪噎下去。指不定真是饿的。
什么都乱了,经昨儿一晚上就能把事情搞得颠三倒四。混混沌沌中他似乎才后觉顺序不对。
程澈干搓了把脸,想抽根烟清醒一下,才发现烟被他落旅馆了。
“操”程澈低骂一声。
打断头绪的是一通电话,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程澈下意识屏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喂,妈”刚开口自己先被吓了一跳,活像个一口气抽了大五箱烟的烟虫,精气被吸没了,嗓子被熏坏了,哑得人神共愤。
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再叫一声。
“你这……”罗云被他这一声打断,忘了原本要说的话,担忧道:“感冒了?我说几遍要你多穿点,多穿点。嘿,总嫌我啰嗦。这回可好,摊上感冒了。你说说你,三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半大小伙子?”
“知道”程澈摸了摸鼻子,没甚底气道,“昨天和尹赫他们喝的,有点多……嗓子干了才这样。没感冒”
“哦”罗云放下心来,“没感冒就成,别老让我操这一份心,你妈我都多大岁数了”
“刚十八,还是花骨朵呢你操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