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没人,只有滴答的水声还有……脚步声。
程澈抬头看向镜子,身后门口的地方站了一个男人。
身量很高,挡住了走廊的亮灯,空间瞬间憋屈起来。肩膀很宽,大衣身下的衬衣解了两扣,脖颈锁骨的位置被灯晕染的过分性感,似乎隔了好几步也能听见他的喘声。
应该先看脸的。
程澈手撑着洗手台,恍觉自己扫描那人全身不知多久,他就这么等着。
顺着下颌终于看向他的脸,对上一双盯着他看的太过专注的漆黑的眼。程澈心脏猛地一跳,像醉酒的人突然醒来得知自己正在人群中裸奔的惊恐。
开席不久,他们就没再硬缠着许之卿。许之卿得以在桌子上露脸,一搭一搭地跟人聊着天。程澈死瞪着面前的菜,恨不能从这菜品里挑出两个金石头。愣是一眼没看他该看的,想看的。
冷不防对上许之卿已经带了微醺状态的眼,那眼里藏着野兽的痴狂,或许根本没藏。
时隔十三年,程澈再次见到许之卿。和自己想象的全不一样,许之卿晒黑了,锋利了。像一把随时会割人放血的刀。
程澈觉着自己可能也醉了,不然怎么这么想哭鼻子。
都怪许之卿。
操蛋的许之卿。
连日的愤怒,无所适从,茫然,还有那些未知名状的悔愧,像被许之卿那双紧盯着自己的黑眼点了火。
“要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