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躺了不知道多久,宋时聿翻身下床。埃及的长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赤着脚靠近主卧的大床。
空调开的很低,扑面而来的是冻人的气息,从鼻腔钻进肺腑,宋时聿单腿跪在薄被上,手撑着俯下身。
那人平躺着,眉心极不舒展。
宋时聿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想这人是不是在梦里还跟自己生气。
怪不得周屿。
这样的拒绝,放在哪位金主爸爸眼里都是挑衅。而他不仅签了字还一直遵守到今天,即使意乱情迷的时候都没有出过意外。
平心而论,他们虽然是60天限定的合约关系,周屿对他很好。以至于宋时聿忘了他们的60天,也忘了7年前的隔阂。
他在周屿平稳的呼吸声中,逐渐凑近,再近一点,眼睫就要碰上周屿的脸颊。宋时聿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将自己的唇瓣控制在最后一厘米。
宋时聿将床上的被子死死攥住。
黑暗中只有点点银白色的月光,宋时聿握住自己的喉咙,掌心堵住呜咽声。他背脊弓起,隐忍后是几下猛烈的晃动。宋时聿拼命捂住嘴角,嘴边泄出几片银联花瓣,他红了眼睛,却执着的,非常非常认真的注视着周屿。
他有重新回到周屿身边的勇气,可期限只有60天。
他有比7年前更近的距离,可不能亲吻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