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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怎么还出来等呢?”,宋时聿提着礼品盒快步走上台阶。

周自白穿着件中山装,人有些消瘦,精气神还不错。他笑着引宋时聿进屋,说:“你师母念叨着你,不让我在家待,必须要在门口第一时间等到你”。

“老师还是最听师母的”,宋时聿哄着,将东西放下又问:“师母呢?最近还好吗?”

“就那样”,周老师年过六旬,声线不复当初,但音质还是很醇厚。老师是传统派的学者,一口的译制片腔在配音圈名望很高。学生来了,自然要过问工作。

“那个地产广告我看了,你的声线近几年变得更游刃有余,不过在结尾的咬字处理方面还得下功夫”,宋时聿这个咖位也免不了被老师查问功课,他点头,笑道:“上学的时候作业考评,您从没给我打过满分,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拿您的满分”。

周老师给自己倒了杯茶,推了一杯过去,抬抬下巴让宋时聿尝尝,说:“年轻人说什么这辈子,怎么没有?30岁以后你的声线会更有层次”。

听到30岁以后,宋时聿唇边的茶杯停滞了一下,他顺从着老师的话点头,不动声色的喝完,茶杯与桌面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我去楼上看看师母”。

他没能上二楼,门铃响起,周老师一拍脑门,眼里有些懊悔,“坏了,我忘了他们今天也过来”。

老师有客人来,宋时聿挺直背脊站在原地等待。他皮肤白,面部平整度很高,五官不算突出可拼凑一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宋时聿一向从容,人前人后都有一份被抬到半空的傲气。

客人一进门,这份从容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