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倒是不以为然,想到了修杰手上的希腊语:“是啊,是挺幼稚的,可总有些人,想要为这份缥缈多争取一丝可能。”
见他表情没什么异常,许珩才稍微松了口气,讲大道理似的给他灌输:“宋楠,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正义,争取过后才发现是徒劳,那样的结果带来的打击才更致命,不要太理想了。”
是啊,人本身拥有的七情六欲就注定了,他们无法接受正义带来的割舍。
宋楠突然就心烦起来。
“你真的很烦。”他眉心紧绷绷的,深褐色的眼珠子就这么瞪着他,语气也很不耐烦,“见到你我原本是很高兴的,但是,许珩,你太扫兴了。”
许珩习惯性挑眉。
宋楠却是心情完全变差的模样,连对他的态度也冷漠起来:“你说得对,过度依赖需要彻底戒掉,所以,在你戒掉之前,我们确实没必要有那么多联系。”
许珩无奈:“宋楠。”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宋楠像是在耍性子,冷着脸拒绝与他交流的样子,避开两步,彻底退到了伞外,头上、肩上很快就落了雪,连他的语气都冷得打颤,“你以后不准再监视我!”
许珩没有办法,轻轻叹息,然后上前将伞放进他手里。
“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他抬手想帮他拍掉肩上的雪花,但看着他阴沉的脸还是作罢,“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许珩转身就要钻进车里,手刚放在后座车门上,他又折回来。
宋楠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子。
“y国的冬季寒冷又漫长,你的手容易长冻疮,外出的时候记得戴上。”纸袋子里拿出来一对黑色手套,外层是皮质的,戴在手上却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细密又柔软的毛绒,触感像极了卢卡斯家里养的那只阿拉斯加。
沉默地看着他给自己戴好手套,宋楠手心好像还留有许珩手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