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脑子里很乱,他拼命地、费力地理清楚他的意思,聪明的大脑好似突然罢工,那份感性将理性冲得烟消云散,他喉咙里咽了咽,颇有些茫然,“许珩,你要开始不喜欢我了吗?”
许珩只觉得心疼。
这样的一句话却不含带丝毫暧昧,字字句句都是求救。
“我始终喜欢你,宋楠。”
许珩凑近,与他额头相抵,轻缓的语调带着安抚和鼓励的力量,“但是喜欢不该是禁锢,你应该自由,也应该继续独立。宋楠,我们可以互相依赖,但不该成为彼此的阻碍。你明白吗?”
宋楠不回答。
他如何不明白。
本就不愿做菟丝花,可最后还是沦陷于过度依赖。
这是失败的。
那个发疯般的晚上他看似失智,实际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但也只有那片刻的清醒。
他不说出口,就忽略了许珩于他有多重要,于是,那一纸诊疗记录单就将他狼狈地留在了这里。
他努力过的。
可还是让许珩害怕了。
“许珩。”他说话忽然慢吞吞,“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是宋楠第一次认真问他这个问题,许珩还是无可避免的紧张了。
“说来惭愧。”
法庭上意气风发单方面语言碾压的许律师难得地心虚词穷,他酝酿半晌,想不出一个更为好听的词,也不想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