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只有许珩对他说:“宋楠,没必要和任何人和解,包括自己,只要你开心,可以做任何事,怨任何人。”
这个本该与他毫无交集的律师,全心全意地替他解恨,让他尽可能的放下心结,过得稍微开心一点。
就像许珩自己说的,怕他过得不快乐,所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其实宋楠理解不了。
许珩对他的好太过突然,又太过迅速,有点像转瞬即逝的心动,缥缈得不太真实。
就是太好了。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会出现两种极端,一种是担心会被抛弃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索取,另一种是没什么安全感不想被抛弃所以想要得到更多,哪怕是手段并不光明。
宋楠一直都活得很清醒,并不想依赖谁,所以被抛弃应该也不会伤害到他。
但他好像高估自己了。
因为,许珩似乎想让他依赖他。
但是,依赖本就是一种恶劣的毒药,毒入肺腑时,宋楠会如同菟丝花般,诡异而不知足的缠着他。
没有谁会始终顺着谁。
宋楠不想最后成为让他自己都厌烦的菟丝花。
不想被许珩丢掉。
……
奢华的大平层内部陈设却是极致的从简,冷质为主色调,连家具都很少有鲜艳的颜色,大概是偏向通透的采光,落地窗搭配的窗帘都是朦胧半透,房间向阳,睡眠浅的人很容易能在晨光中醒来。
那一场雨在昨夜终于收尾,早晨的阳光没有阴云遮挡,外边看起来倒是晴朗了。
宋楠抬手揉了揉额角,另一只手摸到床头柜边轻轻一摁,半掩着的窗帘便自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