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成了一场噩梦,将他整个魇在了梦中,无数次重复着,经历了一遍又一遍。
耻辱一样,他记住的不止是疼,印象深刻的也不是痛,而是在某一瞬动起的杀心。
多可笑。
又多可怜。
手里像是终于多了一把刀,染上鲜血时,厚重的铁腥味几乎将他淹没。
他以为他堕落,可深渊里竟也有人心。
那人,在生疏地给予他呵护。
“没事吧?”
房间里的灯亮起,许珩匆匆走来,手上还端着一杯水,“做噩梦了?”
他身上还是白衬衫,大概是刚回来。
像是无意间驱走了那片黑暗,宋楠触碰到了那点特殊。
“喝点水。”
许珩坐在床边,隔着点距离将杯子递给他,“感冒好点了吗?”
宋楠轻轻说了声谢,端着水慢慢喝了一口,唇色很淡,被水润了润总算有了点气色。
“许律师,你现在才下班吗?”
清冽的声线带了点不太明显的沙,他咳了两声,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许珩几乎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自然地接过杯子放到一边柜子上,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他一会儿。
宋楠这阵子睡得不太好,大多时候都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稍得点休息,整个人的气色也越来越差。
他略一思索,眉梢一动,缓慢道:“他在里面过得不错,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