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眼睫微颤,抬眼朝他看了过去,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许珩。”
他甚至都快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句礼貌的“许律师”逐渐变成熟稔的“许珩”,他承受安静,又悄悄地摩挲指尖,摩擦生出的热,终于让他多了丝勇气,“那就到喜欢为止。”
因为,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许珩脸上的笑凝固,同样的话从宋楠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反而更难以罢休。
眼前的青年像一颗顽石,任凭他如何磨,也削不出半处棱角。
他忽然想起了半年前,在这里撞破他那不坦荡的欲念时,宋楠也是这样,若无其事到冷漠,太像一个旁观者,甚至平静到让人连慌乱都是可笑的。
“宋楠。”
许珩眉心一拢,方才的温和不再,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我花了半年的时间,钻研着如何才能让你不为难,可我好像想错了。”
欲望被撕开伪装,他被迫暴露在他面前,所有不可言说的想法不再需要他宣之于口,许珩第一感受是放松,可放松下来就是忐忑。
他慎之又慎对待这么一个人,深怕自己的行为给这个脆弱的青年雪上加霜,可现在他才发现,在宋楠眼中,这似乎根本没什么为不为难,他本就不在乎。
辅修心理学以来,宋楠是他主动接触到的第一个病人,但许珩却很挫败,因为,哪怕是经历了那样绝望的事,对宋楠来说都只不过是一次没能避免开的不幸,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于是更习惯了自我消化并从善如流的接受现状。
很好的心态,却极其危险。
“你眼前这个人喜欢你,爱慕你,把你当做性幻想的对象,在这里偷着你的衣服堂而皇之地纾解欲望,可后来,光想象其实也并不能满足。你竟然只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