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到来时,露天站台上只有一个人:背影单薄,12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外套。虽然微整容过,侧脸一如以前,比上次见瘦了很多很多,像叶子一样单薄。雪飘落,季容夕在雪中既孤单又落寞。
陆洲轻咳一声。
站在旁边。
雪无声地落,世界安静极了。
唯有广播里飘出的音乐低而缠绵,反复述说久别的情衷。
怎么开口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安静?你快扭头看我一眼啊!陆洲的手心冒出一点汗,由期待变成抱怨,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坑。
许久,季容夕终于动了动。
却是转身离开。
陆洲一愣,脱口而出:“火车还没来呢,你去哪里?”
季容夕仿若没听见。
沿着铁轨走。
因为是旅游线火车,设施非常简陋,围挡也没有。陆洲一跺脚,追了上去:“喂!你去哪里?”
季容夕没有回答。
陆洲才发现,他的两眼涣散,整个人恍恍惚惚。
此时,从铁轨上传来火车行驶的咣当声。
而季容夕走上了铁轨。
——他连这个都听不见吗?
陆洲一急,忙扯住他,往旁边一拽,顺势拽入怀中。没半分钟,旅游火车哐当哐的驶过,带走一阵雪尘。陆洲怀中的人,仿佛没有呼吸的魂,很虚无,连瞳孔的神采都是涣散的。
陆洲握住他的手。
冰冷像铁一样,将陆洲手心的温度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