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衣服像苹果皮一样褪下。
季容夕忽然推开他,豁然远离,胸膛剧烈起伏:“陆洲,我不记得以前!我就是路过,就是顺手救了你!你别逼我动手!”
陆洲心口一痛,笑了:“你想怎么动手?”
“把你扔出去!”
“呵。”陆洲不信他真能对自己动手,朝前逼近一步。
季容夕一窘,骤然出手,把陆洲一拽,推开后门往外一推。
陆洲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跌下去——原来是个游泳池。
雨水打得池水噼里啪啦,什么火都熄了,陆洲站水里愤怒地喊:“季容夕,你给我记着!”
从门里传来声音:“你先洗澡,我去买睡衣。”
次日,陆洲睁开眼,灯光暖暖,唯一的薄被子正裹在他身上。
屋子里空荡荡的。
又是相隔不过一米却和衣而睡的一晚;又是一觉醒来,自己孑然一身的早晨。
陆洲的心糟透了,记不记得起来重要吗?当做春风一度不行吗?
季容夕失忆了,比清醒时还要难搞。
陆洲推开门。
门外是一排保镖。
大家忽然脸上不约而同地一扭曲,憋住了一样,忍住笑。为首的队长快步走上来,轻声说:「陆将,您脸上有点东西。」
镜子里,一张脸都画上了口红。
还是唇形的形状。
陆洲大窘,连忙拿水擦,谁想口红防水,擦不掉。陆洲又羞又恼,羞的是在众人面前这个样子;恼火的是,季容夕给他涂一脸口红,什么意思啊,就为捉弄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