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夕忍不住问:“你干吗总叫我哥哥?”
“所有像我初恋的人我都叫哥哥。”
“你初恋是谁啊?”季容夕心情忐忑,生怕自己又造孽了,初见在垃圾桶旁边,担不起初恋的光芒呀。
“我的钢琴老师。”海欢忧郁地说。
“喔。”季容夕舒了一口气。
海欢的童年很拘束,没有伙伴,只有一个个黑色的保镖。8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小哥哥,是父亲朋友的小儿子,住了一暑假。哥哥16岁,很高,很温柔,手指修长,琴键上一滑就是高山流水。
黑色中的一抹亮色。
海欢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天天黏着他。小哥哥什么都会,教海欢念诗,算数、像小绅士一样切面包、用餐。白天,哥哥带他去游乐园,去海洋馆,去游泳馆;夜晚,哥哥捉着他胖胖的小手指教他弹钢琴。睡觉时,海欢也舍不得分开,哥哥会给他念童话。
暑假结束后,哥哥离开了。
海欢哭着闹着,父亲哄他说再等一个暑假就好。海欢数着指头,等了4个暑假也没有等到哥哥,却在13岁等来了一批仇杀者。他的父亲当场死亡,一身伤的妈妈带他逃过一劫,临死前让他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海欢翻开童话册子,目无表情:“就是这本童话,我还以为自己忘了,我这辈子还能再遇到这么温柔的人吗?”
“遇不到了,记忆自带高光。”
“是啊,从此以后谁都看不上了。”海欢看着季容夕说,“跟你很像的那个人,外表冷漠,是另一种温柔。他经常让我查一些有的没的,找理由给我打钱。我每年都会偷偷去看他,我原本打算18岁就去追他的。”
咳咳咳,季容夕呛住了:“你家是高官吗?为什么没寻求警方保护?”
海欢不想说:“不记得了。”
勾起了伤心往事,饭也吃不下了,海欢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了。季容夕一心不在焉地吃饭,逐一想那一年的大事,琢磨海欢到底什么出身,忽的联想到窦广亭,他有了一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