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气息渐渐匀了,软软地靠在满是灰尘的健身器材上,嘲讽地笑笑:“我死了,你不是称心如意了。”
“你死不死是法律的事。”
“救我干什么!”
当然是不想看到吴光当场毙命。
季容夕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但陆母一定不无辜。
吴光若死了,陆家就真的欠吴光母子了。
季容夕不要陆洲的双手沾血,陆洲应该干干净净,明明朗朗,而不是陷于阴暗往事的泥沼里。
给一晚上,让陆洲跟父母碰出一个真相来吧。
季容夕给陆洲敲出一条信息:「陆洲,我明早把吴光送到你那里,我爱你……」看了两遍,有点害羞,默默地把从没说出口的肉麻「我爱你」删除了。
陆洲收到信息时,心、肺、肝、脏全都抽疼。
他就知道季容夕把吴光救走了。
季容夕以前就手下留情,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人,分明是怕自己会下令灭了吴光。
那两个人的羁绊,远超想象。
——可是,能怎么办,就算强下命令,季容夕也不会回来的。陆洲意难平,走向楼顶的医务室,才到楼梯就听见清晰的吵架声,疼痛感从胸口直升头顶。
“吴光是谁的孩子?”陆鸣质问。
“稀奇了,我怎么知道。她一向放得开,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陆母白含的声音愉悦。
“青薇不是这种人!”
“她不是?我记得有一天早晨你跟董宇飞同时从她房里出来,你们三个人真让我刮目相看啊。”白含低笑,嘲讽说。
“那次喝醉了,所以我愧对她。”陆鸣又急躁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