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大厦底下七层都是购物中心。
周末,人山人海。
三楼是孩童专区,清净点。季容夕转了一圈,来到一个散打培训班,隔着大块的透明玻璃,里面一清二楚。
十来个小孩在练散打。
纤细的胳膊纤细的腿肉肉的小脸蛋,有模有样。
几个家长在外边等待聊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男人站季容夕跟前,指着里边一个扎弓步的小女孩,炫耀起来:“那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可爱不可爱。快看她,一边哭一边还要练,这倔脾气太让人心疼了。我太爱她了,生怕她被谁欺负,就送来了。”
季容夕笑:“放心,以后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男人哈哈大笑,指着另两个小孩说:“那俩是我战友的孩子,发现没,军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季容夕点头:“长得笔直,动作有气势。”
男人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摸烟,想到禁烟区又塞回去了:“三四年前我出了点意外,家人以为我死了。我爸当时就瘫了,我妈心脏病发作,我老婆受不了刺激半疯了。我这孩子才四岁,就得照顾一家子。她太小,做饭时,没注意锅翻下来,热油倒了半条腿。”
小女孩一挥拳,活泼泼的,看不出遭过这么大的罪。
男子的喉头哽咽了一下:“我回去的那天,她猴子一样坐在一堆垃圾中间,挑拣能用得的东西。别的孩子三四十斤了,她才十五斤,就一把骨头。你说我要是没回去,我一家子会怎么样?”
季容夕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
男人勉强笑了笑,端详他的脸:“你特别像一个人,他救了我们4个人,可惜再没有机会跟他当面道谢。他,连孩子都没有就死了。”
季容夕目光移向小女孩:“为了这么可爱的小孩,我想他很值得。”
人间不值得,无情无义的成|人尤其不值得。
但小孩子挺值得。
男子忽然望向他的身后,面露讶异:“明煦,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