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想。可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你妈……”顾溪坐在他身边,有些语无伦次。
保姆在楼下做饭,关着门,又隔了两层楼,没有留意到楼上魏玫的呼救。是顾溪回家取东西,才撞见了倒在了血泊中的她,送来了医院。
“没事的,没事。”顾耀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轻声道,“没事姐,这不关你的事。”
这个称呼让顾溪愣了一秒,抬手挡住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告诉你,我应该告诉你的……”
“没有应不应该的事情。”顾耀轻声说,“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哪里有应该呢,世界上有什么是应该的。
顾耀麻木地看着不远处手术中的字样,鲜红的字迹。魏玫倒在血泊中的时候,身边也是这样的红色吗?
他想起上一次见她,好几个月前了。那时候,她的体型已经略微丰腴了。他没有看出来。
又想起她给自己发信息,说起怀他时候的旧事,说还有希望,还有机会……他又怎么会想到,她所谓的机会和希望是在她的子宫中孕育着的另一个孩子。
一个她做了六七次的人工授精才怀上的孩子。
“你先回去吧。很晚了。”他轻声对顾溪说,“别去想了。”
顾溪学医出身,送魏玫来医院的路上,甚至协助医生替她做了急救。
知道出那样多的血意味着什么,也懂得医生说的那句胎盘前置的意思。
她以为顾耀不明白,所以才能这样平静地叫她回去,可是转头,却看见了顾耀用力掐着掌心的手指,指尖都泛白。
“顾耀……”她声音颤抖地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