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很轻松的,车上那点莫名的不愉快似乎已经过去了。然而许晟还没来得及开口,顾耀却又继续道:“我没有给你买礼物……”
“不用……”
“因为想起来,你还欠我一个。”
许晟指尖僵了一下,听顾耀继续道:“有一天在我家吃的晚饭,好像也吃的面,我记不太清了。回去之后,你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自己挑一件礼物,当我的生日礼物……”
他的语气自然地如同在说一件昨天的事情,事实上。他们都很清楚,那已经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当然,生日礼物后来你也给我买了。但不是我自己挑的,我想那个不算。可以再找你要一件吗?你说的,我要什么都可以。应该不会赖账吧?”
一番话听下来,实在很难说谁是更无赖的那个,“……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我是不认的。”
“没有忘……不赖账,算数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许晟轻轻一抿嘴,“你要什么?”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尽管隔得这样近,彼此眼底的情绪,也并不能完全地分清。没有别的客人,后厨里,仍然有锅碗瓢盆的响动,大抵是老夫妻在做自己的晚饭,有很家常的香气飘出来。
“不用现在,不是现在。”片刻之后,顾耀又笑了,“后天官司结束再说吧……本来也没有想这么快找你兑现,但是……”
他没有说完,短暂的停顿之后,很自然地把许晟剩下的半个煎蛋夹过来吃了,站起身来:“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再说话。第二天一早,许晟又去了圣安德鲁丝。这次他是自己去的,听秦真说,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关键证人。有多关键顾耀没问,但知道许晟回来,其实已经是星期一早上的凌晨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