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低低地说,伸手想要拿回去,又被顾耀更快地躲开。
酒了洒出来一半,落在许晟蓝色的衬衣上,留下极其分明的印记,顾耀下意识顺着看过去,发现许晟另一只手,一直抵着上腹,手背上隐隐的青筋,那是胃的位置。
“够了,不喝了。”顾耀深深呼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回去。”
“喝!才开始了,哪里就喝够了!”贺延气没出,酒又上了头,异常蛮狠道。“顾耀,你们什么关系啊?你就做他的主?你也不问问人家意见。”
顾耀皱起眉头:“他胃不好,不能喝。”
“他胃不好,胃不好。”贺延却笑了几声,继而猛地把酒盏往地上一砸,“我看你他妈是脑子不好!”
顷刻间,玻璃炸开,四分五裂。
“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溃脓都溃烂了还要去沾是吧?谁不拿他当朋友啊?当初谁不是掏心掏肺的?他怎么对我们的?先和你搞上,然后一声不吭就走了?拿你当什么东西?拿我们当什么玩意儿?”
贺延抬高了音量,语气中竟然有些委屈,“你当年什么样子自己忘了?失心疯了放着少爷日子不过去住五平米的地下室,天天跟丢了魂一样,不吃不睡,瘦得更鬼一样,上着课都昏了两次,砸桌角上磕一头的血,你都不记得了是吧?你疤好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