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怎样想的,或许是受环境感染,或许是对着陌生人才更好倾述,他提起了林逸。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回去呢?”
他说完之后,那群快乐得像麻雀一样的高中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很久之后,有个女孩子,轻轻问他。
许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那个傍晚异常的漫长。
太阳在起伏的山峦间徘徊,迟迟不肯落下。而他体会到的,是一种久违的,难以掩藏的孤独。
后来那群学生也走了,而他等待得足够久,白昼终于被夜晚所取代。浩无边际的夜空,呈现出一种近乎丝绒般的蓝色,如同面前的湖水。
许晟重新发动了车,往家开去。
“回来了?”
车才刚刚停下,房门便打开了,母亲站在门口,暖黄的光从身后泻下。
上一次见面还是冬天,舒琴去比利时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于是赶去了布鲁塞尔,陪了母亲两天。
“嗯,您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