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玫不说话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涨得满面通红:“你在怪我?顾耀,所有人都可以看不上我,瞧不起我,想要盯我的笑话,你没有资格!……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当然都是因为你……怀了你我才不得不退学,你外公外婆才不认我,为了能把你生下来,我才需要嫁给沈锐锋这种货色!现在还要受他的胁迫。”
她吼得连空气似乎都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耀,不像母子,像是仇敌,顾耀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是做什么了。
算了。
他有些泄气地想,争辩是毫无意义的。哪怕魏玫自私地做下那些决定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出生。
如今她最恨的人已经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只是魏玫的恨和怨没有一道消散。偏偏,真正造成这一切的顾荣安又是唯一可以让她得到理想生活的人,她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怨怼。
那么当所有人都排除完之后,恨意总需要有人来寄托,所以她认定顾耀是始作俑者,那么他就是。
顾耀不再说话了,沉默地往门口走去。
过了玄关,身后魏玫开口又叫住了他,语气游移不定,还带着嘶吼之后的沙哑:“……你那里有多少钱?”
顾耀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魏玫又忽然着了急,两步赶上来,按住了门,不让他离开,重复又问了一遍:“有多少?”
沈锐锋找上门来有一段时间了,魏玫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这个男人,可她实在太低估了一个赌徒铤而走险的心理,为了钱,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怕回z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