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心不在焉地点进去,只看了一眼,他皱起了眉头——议长并没有出席。
照片上,议会厅里,属于议长的那把黑色的椅子空空如也,而在会议桌左右的两边的首位上,许启君和郑斯顺各占一方,尽管均是面带笑容,姿态友好地握手,隐隐地,却已经是一种剑拔弩张的姿态。
许晟抿住唇,把照片点开放大。
许启君右手边的位置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会儿,看见他面上模糊的一道疤痕,终于想了起来——许启君的老上司,曾经的警察局长。
他怎么回来了?
翻了一圈最新的人事公告,没有看见他的聘令,那么职位不会太高。倒是找到了议长缺席半年度议会的原因,写的是身体不适。
实在是个太妥当又不会出错的理由。
许晟垂下了眼睛。指尖点开父亲的号码,但是要拨出去的这一刻,还是停住了。
他是此刻最能甚至唯一能够彻底解决他的困扰的人,也是许晟此刻,最不想打扰的人。
就连哪怕这个电话拨出去,许晟都无法说,自己究竟要问什么……
不管许启君是怎样的处境和计划,他什么都无法改变,也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最好,也什么都不要问。
许晟定了定神,其实怎样都无所谓。情况如何还未知,一切都不过他的揣测……哪怕真的是最差的结果,他因为许启君今时今日的地位而得到的一切,也没有任何是不能失去的。
他如此,他相信他的父母也如此。
许晟慢慢定下心来,顺手打开围棋软件开了一局,刚下到一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下一秒,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