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书房里,外公和父亲坐在棋盘的两侧,棋局已经过半了。
“下完这局棋就去。”听见开门声响起,外公头也不抬地说。
“您自己和外婆说。”许晟笑笑,在棋盘旁的椅子上坐下。
外公又落下一枚棋子:“你这孩子。”
“晟晟在这里,让您和妈费心了。”许启君微笑道。
“添人添筷子的事,没有麻烦的。”外公淡淡道,“况且我和你妈年龄大了,喜欢孩子在身边,别说他,你和琴琴也一样。隔得远了总是记挂”
外公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当年琴琴硕士毕业说要出国去,准备签证那段时间,他外婆担心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白天对着孩子呢,是一个字也不敢多提,不想左右她的决策,以后平白落得埋怨。后来,琴琴突然又说不去了,跟着她原来的导师继续读了博,没多久就带着你回来了。”
许晟对父母间的旧事模模糊糊知道一点,当初他对顾耀说,父母是在古乐展上认识的,的确也没有骗他,只是一时倒想不明白外公提起这件事的用意。只听语气是很寻常的,仿佛是没有意义的闲话。
许启君跟着下了一手:“那天去之前,我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走到门口,心里都是忐忑的。”
“其实我和她妈妈当时倒觉得挺好。想着你们结了婚,她毕业了在学校里谋个教职,你转业出来,进教育系统最好。安安稳稳的最重要当初我们和琴琴说过,应该没和你提过。她太明白你,自然也更不会和你提。”
“我知道。”许启君低头喝了一口茶,“是我辜负了您和妈妈的期望。”
“这话谈不上,我们对你没有不满意的。我说句狂妄的话,当初我们想拦你,是拦得住的。只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左右你的选择启君,你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晟晟也更像你,不像他妈妈,天真,浪漫,不切实际又始终相信人。”外公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