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法。”
他不愿意多说,宋一杭也不好追问,迟疑片刻:“阿姨还在西麓?”
“回去了。”
一早保姆发了信息过来说走了,言语之间,多少有点劝和的意味在,说太太也不容易,母子哪里有隔夜仇。
大概怕他不高兴,发了又撤回了。
魏玫倒没有再发信息过来,微信界面还停留在那晚的视频。
说了什么,顾耀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压抑的,仿佛不会终止的哭泣,从那个黑夜再次涌出来。
虚妄的眼泪浸泡了他一整个下午,放学之后,顾耀还是拿着手机上了天台。
去年年初,五中的一个学生,不堪压力,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自那之后,全市的学校都对楼顶进行了封闭处理。
只是后来没有类似的事件再出现,这场安全行动也就不了了之。
这栋教学楼通往天台的铁门不知是什么时候坏掉的,门环只能虚掩上,顾耀在去年年末的一个烦躁的晚上发现了这一点。自那之后,很多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
可能高处的空气更容易呼吸——尽管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今天也一样,他站在天台一角拨通了顾荣平的电话,先是秘书接的,客气地告诉他顾总正在开会,但是会立刻为他转达。
很快,五分钟后,他等到顾荣平的回电,关切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并不常给顾荣平打电话,所以后者的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一丝严肃。
“没事。”顾耀顿了顿说,“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