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十九岁了。”苏乙提出异议,被谢斯聿牵着走出地铁站。
雨伞显而易见地更偏向于苏乙那一端,谢斯聿对他说:“那又怎样,九十岁了也得十二点之前回家。”
他打量了苏乙一番,问:“你伞呢。”
“给姜绵了。”
“你对她挺体贴的。”谢斯聿攥紧他的手,淡声说道。
那时候苏乙正不小心踩着一个小水坑,总感觉谢斯聿说话怪怪的,想到姜绵先前提到过的吃醋,他认真地告诉谢斯聿:“姜绵是我发小。”
“所以呢。”而谢斯聿在想,是发小就能很晚回家吗。
“我和她就是好朋友的关系,你是不是有一点…那什么…吃醋了啊?”
看不清谢斯聿的表情,但能听见他说着:“吃醋?我吃什么醋。”但步伐更快了。
苏乙被牵着往前蹒跚了几步,肯定道:“你有。”
“你话很多。”
“哼!那我不说话了。”于是从地铁站走回家的这一小段路里,除了雨水打到伞上的清脆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噪音了。
一分钟里,苏乙克制着自己很想畅谈的表达欲,很想分享什么但只能忍着。看他安静地过分,最终谢斯聿掀开了话篓子的盖子,问:“你今天都去玩了什么?”
苏乙长叹一口气,赶紧絮絮叨叨着他今天去做了陶艺,嘴里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说着那个玩意儿有多么耗时耗力,他把手机拿出来给谢斯聿看照片。
谢斯聿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忍住了说出这是什么东西的言语,对苏乙说:“做得不错。”
苏乙眼睛弯了弯,谦虚地说着:“还行吧。我们可以用它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