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暖春之际,春风浸入浅绿的叶。
一开始是谢斯聿推着他往前走,后来苏乙说想自己推。犹豫了片刻,谢斯聿放开了手,但依旧近距离地走在他身后。
半路上遇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戴着墨镜,也坐在轮椅上。轮椅扶手上还挂着菜袋子。
他和苏乙原本都是平行着往前走,而后都突然加速起来。人总是莫名其妙开始了胜负欲的比赛。幸而这道路宽大人少,没有对他们的速度进行受限。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速度不相上下,久违的竞争力涌进苏乙的全身,他加快了速度,老头也不甘示弱,两人似乎都把轮椅当成了展露青春热血的赛车。
两人互不认识,也没有一句交流,却很有默契地自定义下一个路口为其比赛的终点。
但在接近终点的时候,老爷子突然不瘸了,医学奇迹在此时得到抽象的演绎,他两脚落地,小跑着把轮椅推到了终点,然后发出了哈哈大笑,又自顾自潇洒地坐上轮椅胜利离去了。
苏乙指着前面的老爷子,震惊不已,转头对谢斯聿说:“你…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人竟然站起来了!”
谢斯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异,只是淡声说:“看到了。”
又低声叫了他的名字,认真地说:“以后不要在路上这样玩,很危险。”
苏乙有些心虚,“我没有玩啊…”
谢斯聿总是一副冷静又厌世的样子,有时候苏乙会想有什么事物能让谢斯聿感到震惊,反正不会是年近八十岁老头脚底抹油的场景。
市集比较干净,谢斯聿又去买了肉棒骨,打算煮汤,零零散散地买了一些菜,两人打算回家。
在路上苏乙买了一包小番茄的种子,因为家里有一个宽阔的半圆形阳台,上面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