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告诉他,“你嗔心过重,耿耿于怀,受伤的只会是自己。”而每逢寺庙鱼梆发出声响,谢斯聿只会更为谨记心中的仇恨。
他无法释怀,已然落入复仇的深渊,并打算以身试险。他自认不会有好的下场,自过了河,面对着岸上的一切,前前后后都是一条绝境之路。
对于苏乙。事实上寻找这样一个瘸子如同大海捞针,谢斯聿甚至觉得一辈子也遇不上了。而后很多年,某天梁宁放学回家吐槽,分班后他的同桌竟然是一个臭瘸子。
瘸子,那么多瘸子,怎么可能就单单是那个叛徒。
但谢斯聿还是在第二天去了他们班所在的教学楼。
教学楼的人都快走完了,那个瘸子才慢慢悠悠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那人蹒跚着往前走,脸颊是一种不健康的白,下颚瘦削,前额的头发有些长,延伸到眼皮上,显得整个人阴恻恻的,抬头的一瞬间,两人对视着。
十几年过去了,谢斯聿光是靠一眼就能认出人来。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观察着、审视着瘸子所有的细微表情,内心却动乱不停。
下一秒瘸子就偏过了头,他的眼里未见一层波澜,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他,随后绕开了人往楼下走——瘸子依旧不记得他。
尽管心里有万分不快,但谢斯聿认为这是天意,上天再次给了他报复的机会。
谢斯聿观察了瘸子两个月,并没有像对宋沅那般,或许觉得一个平平无奇的瘸子很好拿捏,或许只是想把瘸子留在复仇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