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苏乙终于可以安静了,上楼的时候,他又开始嘀嘀咕咕。
“我我刚才还以为你走了呢。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跑了,我该怎么回家,但也是有办法的,我可以坐轮椅回去,然后再叫车回家。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轮椅了,那个东西走在大街上太招眼了,上楼可能是有些麻烦,但反正我都很麻烦地过了小半辈子了,所以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谢斯聿来了这么一句。
“好吧。“苏乙心里又被凿了一个不小的洞,显然上面以及坑坑洼洼,他压着哭腔说:“谢斯聿,你的手机我还放在厨房的橱柜里面,你别忘了拿。”上一句和后一句没有什么联系,但苏乙就是提到了。
“前几天我和姜绵看了一个爱情电影,里面说爱就是放手…可是我没办法…我知道你走之后就会离我远远的了,你不要觉得我是变态,因为我感觉以后见你很难了,我本来就走得比别人慢……”
上楼比平时慢了不少。终于是到了门口,谢斯聿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把苏乙放在了床上。
苏乙牵了牵他的衣袖,问他要去哪里。
谢斯聿说:“去烧水,你不渴?”
“嗯,是有一点渴,你要快点回来。”
然后苏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如果你打算今晚走的话,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吗?我想我可能会哭出来。”
谢斯聿没说好或者不好。
苏乙勾着他的小拇指慢慢睡着了,或许真是吃太饱了。
他走去厨房,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发现电量依旧是百分之百,说明苏乙平时也在给手机充电。
他拿起烧水壶接了一壶水,然后撑着手漫无目的地在台前站了一会儿。
谢斯聿不是第一次进到苏乙的厨房,他又煮了一锅白粥,想着苏乙醒来可以喝。无意之中,他看到冰箱上面贴着一些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