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刀片还没有碰到药片,一个白白的小脑袋就探了过来,肉色的、尖尖小小的喙直接叼走了那片圆圆的药片。

“嗯?”薄异反应迅速地停下了差点戳到鸽脑袋的手,收起了自己的解剖刀,看向了正歪头衔着药片的白色圆球,“你要这个?”

鸽脑袋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摇头。然后他扑棱起了翅膀,飞到了薄异的肩膀上,小爪子踩着薄异的肩膀,一点一点走到了薄异的脸颊边上。

他前倾着身子,伸长了脖子,将药片衔到了薄异的嘴边。

冰凉的药片碰到了薄异的嘴角。薄异垂眼看了看弥鸽子,“你想要……我吃这个?”

弥鸽子“咕”了一声,仿佛自己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鸽鸽。

薄异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了那片都快比鸽子的喙还要长的药片,伸手丢进了嘴里。

带着一丝凉意和些许硬度的药片顺着喉咙滑下,由于包衣的存在,薄异并没有尝到任何药物的苦味。在喉咙口的那丝异物感消失之后,薄异竟然感受到一股凉意开始从胃部蔓延开来。

这股寒意很好地压制了薄异体内的其他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他之前还在不断翻涌叫嚣着的食欲。

薄异恍然大悟。

怪不得护士小姐一点都不担心病人会不吃药——如果病人不想一直生活在疾病带来的痛苦之中,绝对会乖乖吃药的。因为哪怕是薄异那么能忍的人,他都会因为不想让饥饿蔓延得太快,而选择在饭后直接休息减少消耗;更何况,薄异已经确认,这些疾病会随着时间的发展而加重。

他们根本不担心有人能够一直硬生生地扛着。

只可惜,不知道药片的数量是不是按照早上查房检查的结果来分的,垫底的薄异就只获得了可怜兮兮的一片药物。这一片药物只压制了他的一部分食欲,虽然没有让他恢复如常,但是至少不再让薄异的脑子里都只有“弥天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哦”这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