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适合的暖风透过他的指缝抱走头发表面的水分。

杨梅香倒在她怀里时,胸前的长发被鲜血打湿。

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长了好多。

丁壹揉着发尾,感觉自己进入新世界的时间在变长的头发上有了确切的认知。

头发从湿润到干燥。

秦愿正要给她把毛躁的头发梳好,却听见她问:“杨梅香是因为我死的吗。”

秦愿的动作一顿,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工作:“怎么说。”

“她最后的终点是我打开的房门,主脑想要我完全崩溃,所以蛊惑了本就暴躁易怒的李立文,为的就是让我目睹她的死亡。”

“嗯,”秦愿把顺滑的头发拢好,指腹顺着她的耳朵往下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觉得她的死亡跟你有关系吗。”

丁壹仰着头,沉默只蔓延了片刻,她拉开秦愿的手,垂下头:“不,没有。”

“为什么。”

“力度太轻了,主脑真的想用某个人的死亡摧毁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得这么快。无力感很伤人,钝刀子割肉才疼。”

秦愿暗暗松了口气,弯腰将她单手抱起,往床边走去:“据我所知主脑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而且主脑也无法单独跟某个许愿者直接沟通。”

“所以今晚发生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觉得是为什么。”

丁壹在床上滚了一圈,披头散发坐起来:“这个副本对我的精神污染很严重。”

“嗯,”秦愿再次给她把头发顺好,继续问,“知道该怎么解决吗。”

“尽快从这个副本离开。”

“嗯,丁小壹真棒。那我们现在关灯睡觉好吗。”

丁壹直挺躺下,拉过被子蒙着头:“睡觉。”

今晚没有雨。

惨白的月光倾泻在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