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双眼,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外,她根本就认不出眼前这个抽象的东西会是秦愿。

丁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

“嗯,这种程度对我没什么效果。”

秦愿一直以来在主脑那里经历的精神污染要比这种严重太多,每次被精神被污染过后他都会被主脑以‘意志不够坚定’为由进行非人惩罚。

一直都死不了的原因除了治疗舱还有什么来着?

秦愿总是记不清,只知道他一旦开始对疼痛感到厌倦想要就此沉睡时耳边总会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他总是想不起,更不知道那句话是谁跟他说的。

可他就是靠那个声音撑过一次又一次接近绝望的痛苦,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也正是这一次次的‘锻炼’,即便是现在的主脑都没办法轻易对他进行精神污染。

但是。

他不该因此就放松警惕。

丁壹不是他。

他也不希望她是他。

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他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教她该如何保护自己。

“对不起,我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秦愿的声音很轻,就连低垂的眼尾都在小心传达着自己的愧疚。

然而一直垂着头的丁壹眼也不睁地抬起手准确捏上他的脸。

“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嫌我弱,说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是个精神攻击。”

被扯着脸的秦愿主动躬下腰配合她的高度,好让她不累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没有保护好——”

“秦愿,”丁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保护这件事的第一次责任人永远都是自己。不要把别人受到的与你无关的伤害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你的责任,你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