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充斥整个房间。

男人趴着身体骤然被推开,露出身下仅有几片布料裹身的瘦弱少年。

细瘦的胳膊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时发出“咯吱”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黑发少年却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一样,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直起身,眼眶里溢满的血液顺着眼角一路滴落,滴在雪白肩膀上,像是雪地里生出的红花。

他抹了把脸,看着身旁男人胸口处透出来的血液,受到刺激似的爬到男人身边拔那把置人于死地的匕首。

“哈…哈哈……哈……”

房间里响起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少年的胳膊还扭曲着,握着匕首地手却格外有力,一刀接着一刀地刺入男人的尸体,直到后者几乎被刺成和周围尸体差不多残破程度,少年才穿着粗气停下疯狂的动作。

连眼眶都被血液彻底浸透滴落的黑发少年跪在在血水聚集地水沟里,苍白瘦弱纤细的身体痉挛似地颤抖。

他睁着眼,手中还在滴落血液地匕首攥在手底,他抬头看着被砸了一半的华美吊灯要掉不掉地挂在半空中,后者摇摇晃晃地,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掉在遍地的血肉残肢中。

少年还在笑。

笑的胸腔不停震动,笑的整个人仿佛痉挛似的一抽一抽地动着。

死了,都死了,真好啊……

黑发少年的脸扭曲疯狂。

他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抹脸上的血水。

少年就这么不着一缕的从血液横飞的屋子里缓慢行走,直到走到门边,他低着头想了些什么,才伸手推开眼前的门。

和屋里血腥恐怖地尸体堆相比,房屋外边却是一片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