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依旧跟着不能说话的崔雨,崔雨沉默这推着一把轮椅,握在轮椅上的指骨苍白而纤瘦。

直到被方娟敲了敲桌子,白筝才似有所觉的抬头,有些懵的眼神直接对上了方娟。

她迟疑了下,浇水的动作一顿,“方姐?”

方娟嗯了声,麻利的从她手中将杯子抢了过来,随意的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陈小姐,你忘了吗?今天是你做手术的日子啊。”

白筝呐呐的点头,看起来有些疑惑:“是啊,今天应该是我做手术的日子才对,为什么我会忘了呢?”

明明,明明应该是她翘首以待的一天才对。

毕竟可以离开医院,健康而自由。

方娟笑了下,不甚在意的瞥了眼花盆里干瘪枯黄的仙人掌,眼底满是冷漠。

“应该是最近没注意好吧?不碍事的,只要做完手术,就都好了。”

说着,方娟转头喊了声崔雨:“小雨,过来扶陈小姐一把,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

语气中虚伪的关心让陷入表演中的白筝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演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白筝默默的想,将涌到心头的愤怒硬生生压回去。

崔雨默默的点头,走到白筝旁边低下头扶着她往轮椅停放的地方走。

身后,方娟看了眼满是泥水的桌面,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果然变成了傻子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玩泥。

背对着的白筝完全没察觉到方娟的嘲讽,如果被她知道了,估计也只能无语了。

自己下药把人搞成傻子,竟然还有脸嫌弃?

而现在,白筝侧头看着崔雨不断抖动的睫毛,悄无声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