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筝站在血腥味弥漫的病房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

耳边还不断传来女人努力呼吸的喘气声,但是她越是努力的喘气,喉管处的伤口却越发撕裂的厉害。

白筝背对着她闭着眼沉默了会,转身走到女人旁边,握住了她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上。

强烈的白炽灯照射下,白筝眼底隐隐有些看不见的阴霾,她伸手轻柔的擦了擦女人眼角的血泪,毫不顾及手上被沾染到的血色。

“没事了,不用害怕。”

女人艰难摇了摇头,她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白筝的脸,那只带着手表的胳膊缓缓指向床下昏迷的肥胖男人。

白筝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依旧只能看到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

女人察觉到她没看懂自己的意思,顿时越发的急切,她剧烈的抖动起来,整个人几乎痉挛似的在病床上颤抖。

下一秒,女人沙哑而不成形的声音从喉咙处响起。

“出……出……出不了……院……他……他们……都是是……是魔鬼……”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女人仿若癫狂一般颤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紧了白筝的胳膊,干裂的嘴唇冒着血液,顺着嘴角下滑。

因为上一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是白筝依旧从轻微的细响声中听出了她想说的话。

白筝垂着眼皮,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用谢。”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她,但是身体却已经开始逐渐变冷变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